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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明白那张任由赵郇按着他折腾也不受丁点儿影响的床怎么突然就塌陷了，他落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再也听不见那些兵刃的喧嚣。

    没过多久，有个举着火折子的蒙面的小孩儿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跟我走。”

    沈柯站在空无一人的山头，眺望那青烟袅袅的地方，他想，那儿定是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他算是一雪前耻，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

    东方渐渐地露出鱼肚白，温暖的阳光慢慢地爬上沈柯的后背，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温暖，还不如昨夜。

    襄王赵郇死了，对端王最大的威胁也就没了。

    端王甚是喜悦，将沈柯召到跟前，捧着他的肩膀说要重重地赏他。

    然而沈柯只是神色平静地将那条跟随了他多年的手帕拿出来，举到端王面前问：“殿下可还记得此物？”

    端王迷茫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

    沈柯收起那帕子，面无表情地抱拳告辞：“殿下保重。”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那日他捧着判敌的人头跪在营中等候，那人从他背后走来，将他手里的盒子取走，还塞给他一条帕子，一边替他轻轻地擦手一边幽幽地叹息：“你这模样看起来不应该配这样一双染血的手。

    那日他负伤倒在府门前，被人救了回去，身上的伤口都一一被处理好，他醒来时，桌上放着上等的灵药，而相熟的同事告诉他是王爷送的。此后他每每任务归来，桌上都有那些灵药。
    那日他任务失败罚跪于长门，恰逢运气不好遇上了大暴雨。有人突然举着一把伞出现在他身旁，说是王爷让过来看看，然后陪着他说了一晚上的话。

    组织纪律严明，见主子时不得随意抬头，受罚时不得心有旁骛。

    他没有一次看见过那人的模样，但是他忘不掉那人身上的幽幽檀香，就跟他被赵郇抱在怀中时闻到的一样香；更忘不掉那个聒噪的雨夜，就像赵郇将他按在床帏之间折腾他时一样烦